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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7-14 06:19:12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(一)  园子里的杏花又开了,粉白的一片,宛若天上含羞的云。而春日明媚的阳光则一如金色的流苏,细细柔柔地轻拂着那含羞的朵朵,仿佛正在把眼前的景象悄悄诉给它听:璀璨的花树下,一群张家的孩童在开心地嬉戏,还偷偷折下怒放的杏花,一路奔跑,挥洒芬芳,不知是哪个孩子大喊了一声“二爷爷来了,快跑!”于是,孩童们便匆匆地跑进了张家烧锅院,将杏花枝慌忙地扔进了酒篓之中……  “履谦,快醒醒,屋子外面好像有动静!”梦中的张履谦被夫人刘惠贤轻轻唤醒,他拍了拍刘惠贤的手,证明自己已经知道了,却依然闭着眼,贪恋地回味着梦中的场景。  刘惠贤会意,她知道丈夫肯定又梦见故乡了,便不再做声,而是悄然下床,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,撩起窗帘的一角,向外探看——月光如水般澄净,把整个院落映照得分外清雅质朴,就连院里花坛边上的那棵小杏树,都被月亮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,有了些许飘渺的仙气。可是,刘惠贤也分明看见,一道黑影自东厢房的门前掠过,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。  “……”刘惠贤刚想喊来人,却不料有人自身后掩住了她的口,原来是张履谦也来到了窗前。  “别出声,快回到床上来,假装睡觉。”张履谦压低声音对夫人说道。  听到丈夫这样说,刘惠贤便不再言语,她搀着张履谦的胳膊,两个人回到床上,躺下,闭着眼装睡。  不出片刻,他们就听见屋门处有微微的响动,应该是有人想从外面打开门锁进来——刘惠贤紧紧握住了张履谦的手,更是有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,张履谦觉察到了夫人的紧张,便反握住了她的手,暗示她不必紧张。  正在这时,只听得家里的男佣老丁站在庭院里,扯着沙哑的嗓子喊:“快来人呀,有小偷——”顿时,屋门处的响动便消失了,接下来就是凌乱的脚步声。待到张履谦和刘惠贤点亮灯,冲出门外,便看到老丁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扭打在一起。老丁跟随张履谦多年,体格粗壮,也颇有些功夫,可是那个黑衣人的身手更是了得,几个回合下来,那个黑衣人便抬起一脚将老丁踹出老远,拔腿就想跑。  “哪里跑!”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从正房偏西的那间屋子里冲出一个身穿月白色短衣的年轻人来,他一个飞身旋腿,踢中了黑衣人的胸口,那黑衣人不由得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蹲下身去。  “说,你究竟是何人,竟然敢擅自闯入张履谦老先生的家中?”年轻人欺身上前,怒声喝道,在庭院里灯光的辉映下,那张眉目清朗的脸愈发显得气度不凡。  “小心,柏青——”张履谦料那黑衣人有诈,连忙提醒柏青,孰料,他话音未落,那黑衣人已然起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掳过柏青,然后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横在了谭柏青的脖颈上。  “不要伤害他!有什么条件,你尽管提。”张履谦面色沉郁,却也难掩内心的焦灼。  “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——三日后,渭水河畔,你交货,我交人。”那黑衣人冷冷地扔下一句话,然后挟持着谭柏青朝院门外奔去。  “张老,你不要管我……”谭柏青正欲挣扎反抗,却不料被黑衣人一掌击晕。随即,院门外一阵汽车的响动,黑衣人带着柏青不见了踪影。  “柏青这孩子是谭延闿先生的远方堂侄,刚从日本留学归来,连湖南的老家都没回,这次来西安也是为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而奔走,这下可好,寄宿在咱家没几日,倒被人给掳走了,我们该怎么向谭家人交代呀……”刘惠贤担忧地望向丈夫,“履谦,我们该怎么办?”  “是啊,老爷,近这是怎么了,为什么夜里总有动静,我看那个黑衣人来者不善——刚才那番交手,我感觉他武功十分了得。还有啊,老爷,他让你交货,什么货呀?”老丁也不解地望着张履谦。  “当下时局复杂,你们知道的是越少越好。”张履谦踱到庭院中央,望着茫茫夜色,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待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建立,国共两党实现第二次合作,很多事情自然就会明朗了。”  “老爷,你说什么,我不懂。”听到张履谦这番话,老丁更是一头雾水。  “老丁,你懂不懂没关系,你只需要记住我们都是中国人,任何时候不能背叛我们的祖国。三日后,我要交给你一项很重要的任务,你可要务必完成呀,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柏青的安危,更关系到千百人的性命。”张履谦上前拍了拍老丁的肩膀,郑重地说道。  “放心吧,老爷。”老丁脸上透露出坚毅的神情,“我跟随老爷这么多年,老爷交代的事,老丁我即使丢了性命也要保证完成!”    (二)  谭柏青被黑衣人绑走的第三日,即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十八日,凌晨。  在西安市西大街土地庙十字27号,即张履谦的住所门外,老丁吃力地将一个木制的大箱子搬到了院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上,并用绳子把箱子固定好,然后他又在马车后面铺上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子,转过身来问站在一旁不停咳嗽的张履谦,“老爷,你都这么大岁数了,近几日又染了风寒,要不这次你就别去了。”  “我倒是放心你,老丁,可我若是不去,这事儿就更难办喽!”张履谦一边咳嗽着一边在老丁的搀扶下爬上马车坐好,不过三日,这位昔日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因感染风寒而愈显清瘦,“再说了,不把柏青赎回来,我怎么向谭家人交代呀!”  老丁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知道张履谦的脾气,只要老爷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想当年,清朝灭亡,中华民国刚刚成立,张履谦在热河法院任职,其所辖朝阳地区的百姓联名上书状告喇嘛周苍的罪行,张履谦差人到朝阳明察暗访,收集了大量的人证物证,据实逮捕了喇嘛周苍并押至热河大牢。周苍家人得知后,出银十万两到热河向张履谦行贿,被张履谦拒之门外。于是,周苍家人及爪牙又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奔赴北京活动,京城司法部相关官员受贿后竭力为周苍解脱,怎奈张履谦坚持依法严惩,拒不通融。司法部两头为难,便想出计策,将张履谦从热河调到陕西宁陕县任知事(即县长),终使得张履谦无权过问此案……要不是老爷为官清廉,今日怎会连送货的汽车都雇佣不起?  “老爷,你可要坐稳了——驾!”老丁跳上马车,一声吆喝,一记响鞭,马车便直奔西安城北门而去。  日头裹在云层里还没睡醒,却有几缕五彩的霞光懒洋洋地照亮了西安城的大街小巷。沿途的店铺都早早开了门,有打着哈欠的伙计进进出出打理店面,甚至在卖早点的摊位前,都围了好些出来买饭的人。倒是什么汽车局、礼拜堂、电话局、邮务管理局依旧沉默着,白日里的拥挤热闹还未上演。  当马车路过一所师范学校时,突然剧烈地颠了一下,老丁担心张履谦身体,便开口骂道:“这破西安城有什么好,马路不平,电灯不明,电话不灵,想想咱们老家山湾子,有山有水,有树有花,随便看到啥心里都敞亮!”  “唉——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,等我死后,你就把我背回山湾子吧!”张履谦双目微闭,开口悠悠说道,随即,他不由得吟诵起纳兰性德的那首《长相思》来,“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。夜深千帐灯。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。故园无此声。”  二人说话间,只见从师范学校里面冲出一队青年学生来,他们个个身穿宽大长衫,胸前佩戴着白花,满脸愤懑,前头的几个男生用竹竿挑着一个白色的大横幅,上面书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:勿忘九?一八,联合抗日,还我河山!在队伍的中间,有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抱着一个深檀色的骨灰盒,他神情肃穆,步伐稳健,似乎有着超出同龄人的一种成熟。而跟在队伍后面的则是十几个女生,她们身穿黑裙白衫,有的女生脸上还挂着泪痕。  “老爷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老丁不解地问道。  “西安事变之后,发生在今年(1937年)2月14日的留日学生包围中国驻日大使馆那件事,你听说过吗,当时被称为‘西安事变第二’,可见其影响之大。此后,一些学生被日本警视厅扣上‘抗日分子’的帽子,遭到拘捕、毒打、驱逐出境,甚至传闻还有学生被秘密处死。今天是‘九一八’事变发生六周年,想必是归国的留日学生联合西安学生界,发起游行示威活动,旨在痛斥日本罪行、给国民政府施加压力,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终建立。”张履谦抬眼望了望学生队伍,目光深邃。  “老爷,这群学生娃好像也往北走呢,跟咱们一个路线——他们可别把警卫招来,连累咱们办事啊!”老丁有些担忧地说道。  “放心吧,老丁,现在时局复杂,哪一方势力在光天化日之下都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暗地里怎样做就不好说了。”张履谦叹息着说,接着便是几声剧烈地咳嗽。  待到日头亮起来的时候,马车到达了安远门外。此时,进城和出城的人流涌动:有进城上班上学的、做买卖的、挑担卖柴的,有出城走亲戚的,婚丧嫁娶的、买谷收租的……从安全角度考虑,市政当局规定,每晚十二时左右关闭城门,次日五时许才开门,并且有警卫严格把守、盘查,因此,老百姓进出城门并非一桩易事。  果然,马车刚刚停在城门口,便有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走过来,厉声问道:“这木头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打开看看!”  老丁心里一惊,他虽然不知道老爷在箱子里装了什么“货”,但是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不能轻易示人。    (三)  “这位长官,我和我家老爷去城外看亲戚,这木箱子里带的不过是些寻常物品,就不用检查了吧?”老丁跳下马车,在警卫面前讨好地说道。  “真的?”警卫故意拉长语调问道,与此同时他眯着一双小眼睛,开始上下左右打量起老丁和张履谦来。  “老丁,快……快给长官……”张履谦边咳嗽着边颤巍巍地下了马车。  老丁会意,连忙从衣袋里摸出一盒卷烟来,悄悄地塞进警卫的口袋,然后陪着小心说道:“长官,您就行个方便吧,老爷和我急着赶路,要不然也不能妨碍您工作不是?”  “走吧,走吧,看你们也是守法的老百姓——”警卫假装不耐烦地说道,随即一挥手,决定放行。  “慢着!”突然从城门正楼上传来一声断喝,紧接着,一个身穿国民党军官制服、三十左右岁的男人带着一队警卫拦住了老丁和张履谦的去路。  “这不是原陕西高等法院检察处首席检察官张履谦老先生吗,晚辈贺万之在此见过!”贺万之中等身材,面色白净,一看便是干练之人,他来到张履谦面前一拱手,继续说道:“晚辈与您的堂侄张钟秀曾同在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学习,钟秀性格果敢、为人谦和,乃是我们同学的楷模——晚辈在数年前与张老曾有过一面之缘,今日再见,张老依然气度不减当年呢!”  “哦,你和钟秀是同学?呵呵,果然是青年英才呀!”张履谦微微笑道:“钟秀本在东北学医科,后赶上‘九?一八’事变,不忍看山河破碎,便投笔从戎——想及此,我也颇为欣慰。”  “还是张老您榜样做的好呀,哈哈——”贺万之谈笑间却突然话题一转,“张老是关心时局之人,可曾听说西安各界为八路军捐赠物资和药品之事?眼下,虽说国共合作已是大势,可毕竟合作宣言还没有公布,所以……”  “大敌当前,你们还计较这个?”张履谦乃睿智之人,他听出了贺万之话里的意思:国共纷争由来已久,在合作宣言正式出台前,任何对八路军方面的援助,在某些人眼里,都是与国民党的作对。  “不计较也不行呀,七七事变之后中日开战,国内诸多企业停产,而国外进口渠道也因战事不够通畅,一些消炎和抗生素类药品十分紧缺,比如盘尼西林、吗啡等,若是有人将这些有限的药品捐助给了八路军,那么对于那些在前线作战流血的国军士兵来说,又是否太不公平了呢?”贺万之踱到马车前,伸出手拍了拍上面的大木箱子,意味深长地说道。  “老爷——”老丁听到这里便也明白了几分,前线战事吃紧,老爷想必是要捐助一些紧缺药品给八路军,却不料阻碍重重。面前这个贺青之,看似彬彬有礼,实则是早已探到消息,前来拦截药品。  “既然贺长官这样讲,我也无话可说了,箱子你们可以打开看看,免得你也无法向上面交差。不过,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,大敌当前,抗日救亡为重中之重,且不可祸起萧墙呀!”张履谦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老丁,去,把箱子打开让贺长官检查。”  老丁跳上马车准备打开箱子,却发现木箱盖子被许多长钉钉住了,他便从车上找出工具,一个一个往下撬。正在这时,那队抱着骨灰盒游行示威的青年学生也来到了城门前。守门的几十个警卫马上围了过去,唯恐这些学生滋生事端。  “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,打开看看!”一个警卫喝道。  “骨灰盒里还能有什么,这是被日本警视厅打死的学生的骨灰!我们好不容易将它运回西安,想在今天把它送到死者的故乡渭水北岸去,难道你们还要惊扰他,让他不得安息吗?”义愤填膺的学生们纷纷喊道。  “不行,必须打开看看。”这些警卫在他们的上级贺万之面前,谁也不敢渎职。言语间,便有几个警卫上前,强行夺过学生手中的骨灰盒,打了开来——里面,果然只是骨灰,没有任何玄机。 共 1173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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